她继而放轻了脚步,正欲寻那声响出自何处,李大监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
“见过娘娘。”他笑得慈眉善目,倒没让阮如安受什么惊吓。
阮如安微微一顿,神色如常,缓缓转身,开口问道:“陛下呢?”
“回娘娘,陛下才刚去了偏殿。”见阮如安有些疑惑,李大监顿了顿,继而补充道:“太医院的诸位大人研制出了一套灸法,正为陛下行针。”
想起白日的事,阮如安脸色稍霁,和气道:“今晨……真是有劳大监替本宫解围了。”
毕竟那时候穆靖南怕都还没真醒过来,李大监此举也是冒着被拆包的风险,这个谢,还是该好好道上一道的。
“娘娘真是折煞老奴了,”李大监微偻着身子,低眉解释道:“娘娘言重了,老奴不过是遵陛下之命行事,不敢居功。”
阮如安只当作是推辞,她微微颔首,正欲扭头去继续找寻那奇怪的声响,却又被李大监叫住。
“娘娘,程庶人而今在内廷司内,可需老奴派人多加‘关照’?”李大监语调很慢,像是怕阮如安听不清,也像是在为谁拖延着时间。
程氏有如今的下场,委实也是罪有应得。
对于她,阮如安自认已算大度的了,毕竟她出言不逊也不是一次两次,总也爱明里暗里的使绊子挖坑,她也从未追究,也并未打算秋后算账。
此次她栽了跟头,全然是她自寻死路,被家族舍弃,也是情理之中。
故而,阮如安轻抚袖口,略一思索,决断道:“便依着律法,该是什么罪便是什么罪。” 话音微顿,她又低声补充道,“但还需小心谨慎,莫让她再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