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
晨光微凉, 透过薄薄的帘幔洒落在寝殿的地砖上,犹如一层轻纱覆在阮如安身上。
她缓缓转醒,睫毛轻颤,耳畔寂静无声, 周围的暖意渐渐散去, 穆靖南的早已不在身旁。
阮如安微微一怔, 继而才反应过来, 今日正是开朝的日子, 穆靖南自然已是早早上朝去了。
她怅然片刻, 理了理被褥, 伸手轻轻一拽床头的摇铃。
片刻后, 冬儿便悄然推门而入,脚步轻盈, 神色却带着几分沉重。她低眉顺眼地走至床前,欲言又止, 神情中透着一丝紧张。
阮如安微微坐起身, 长发散落在肩上,眼中尚带几分朦胧的倦意, 却已觉察到冬儿的异样。
她抬眸, 声音仍带着几分初醒的朦胧,缓缓开口道:“怎的这幅模样?可是有什么事?”
冬儿轻轻打量了殿内一番, 见四周无人,方才放低声音, 道:“主子, 朱太医被抓进了慎刑司。”
闻言,阮如安眉心一蹙,心底顿时翻起一阵波澜。
她已有小半旬没与朱太医联系, 怎么又攀扯上她了?
片刻后,她将目光缓缓收回,沉声问道:“是谁抓的?”
“是……白祭酒,”冬儿语气迟疑,“说是朱太医涉案……”
“涉什么案?”阮如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语气冰冷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