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苍余光瞟着姜云婵,小心翼翼地呈上年货清单:“要不二奶奶帮着过目吧?其实属下已经清点过了,没什么问题,但必得过了主子的眼才行啊。”
……
谢砚轻易捕捉到了她眼中流淌的情绪,将她抱坐在腿上:“好了,我教你把账目对完,一会儿有要紧事同你商议。”
走出风暴中心,姜云婵偷偷往悠长的巷子里回看了眼。
他低磁的声音和坚实有力的心跳同频,沉稳,又真诚。
花了一个时辰,姜云婵才捋出了头绪,正下笔批注。
倒也没什么受不受罪一说。
她虽无心给谢砚掌家,但如果学了记账管家的本事,将来脱离谢砚,她也不至于无法生存。
谢砚的心跳似停了一拍,抬起她的下巴,郑重其事看进她眼里,“那我们一言为定,别骗我,行吗?”
谢砚仍不回话。
此时,街头传来一声怒骂:“顾淮舟来了!昏官来了!”
谢砚见她竖着耳朵听,难免多提点几句:“下面经手的人都会捞点油水。若无油水,他们做事就不尽心,所以有些小事情该放就放,只莫要在要紧处出错就好。”
他忽而就释然了,拉开抽屉,并朝她拱了拱手:“好啊,那就求女先生不吝赐教。”
姜云婵寻声望去,顾淮舟正被人围在中间推搡着。
“可是……”姜云婵听他这般说,反而更惶恐了,咬了咬唇,“亏了我想法子还债,盈利我同你分红。”
可谢砚听进了心里,他听到了“半辈子”。
谢砚的吻停留在半空中,“那什么时候可以?”
“你没算错,从农户到庄子再到侯府,东西层层盘剥,难免有出入的。”
谢砚也不好在这种混乱之时,提起婚事,搂住姜云婵的肩,带她挤出了人群,穿出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