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银,越过窗棂散一束柔光,打在男子侧颜,眉似刀裁,目若朗星,忽闪的羽睫直接在鼻翼上打下了个侧影。京都公子户外活动不足,大多面白,少见他这般面如墨玉,轮廓英朗的,大概是因为边塞秋风似剪刀?
目不转睛地看得陆坦后背发毛,“有何不妥?”
“没,”秦宁懒懒地又歪了下去,“月下看美人。”
“……”淘气也会反弹,陆坦不再打岔,“你现在这个母亲,待你如何?”
“嗯?”秦宁不解其意。
“就是,你在你家,过得可还舒心?”
“有话直说。”秦宁蹙眉。
“我在塞上这一年多,辅佐吴将军修建边疆防御工事,进展尚可,但完工还需花费些时日。遇安你刚刚及笄,不知你我可否另择佳期再完婚,我想有始有终。”
“你想悔婚?”
“绝无此意。只是缓些时日。”陆坦目光灼灼。
“那好。”秦宁一口应下。
答应得过于爽快,陆坦准备的很多说辞还没来得及用到,“莫非…是你想悔婚?”他一下子想起吴将军那「泥腿子配不上侯府千金」之说。
“没有。凡事理应善始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