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砚五雷轰顶地惊了。伤口更加泡在了盐缸子里。天啊,这么快,她就要像一只小羊羔被拉去冬宰了吗?
雪砚两眼发黑,脑袋嗡嗡。
娘再说些什么,一句也听不进了
柳氏走后,她独自呆坐在黑咕隆咚的房里。忽的诈尸地站起来,掌了个灯,做贼似的“参学”起那画册来。直瞧得心惊肉跳,想喊“救命”。
——娃娃不是从胳肢窝生的。这个秘密她早已掌握了。她还知道,男女之间要有一些亲密的勾当,才能怀上娃娃的。比如,要香个嘴。
她哪里晓得,还要无比龌龊地这样那样呢。这下直瞧得连连干呕,五官都挤作一堆了。稍微翻了几页,虚弱不堪地把册子塞进了抽屉。
毁了,这事儿毁了。
比“吃人”的事还更毁一层。
她扶着床框,摇摇欲坠地喘了一大会儿,才浑身拔凉地睡下了。
作为一个女人,要承受的实在太多了吧。
老天爷,就让婚期推迟十年!让她养得壮些再来宰吧。
只可惜,老天爷毫不怜惜她。出嫁的日子掰着指头也可数了。阴阳先生把日子一合,说一天都不能差,腊月十二这天办事顶好。
腊月十二,就成了雪砚的大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