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她知道你是因为她才去的琅琊山吗?那时她离开了都城,你便向叔父请求去往琅琊学艺,半年,她从雍州回来,你便也从琅琊赶回。你这般苦苦在她身后追了十几年,你瞧瞧她为你做了些什么?你们之间那点稀薄的缘分,都全是靠你自己硬撑着!她那一星半点的真心,脆弱到一碰便碎,转身便投奔了别人!只有我,才是真心在原地盼着你的那个人。”
燕淮的眸子微顿,仔细琢磨着她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喉咙发紧地追问她:
“什么真心?”
程簌簌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轻描淡写道:
“半年前,燕府宴会,秦朝云捧着一个宝贝匣子想去找你,她刚走入后院便听见你与那些……那些士族公子哥们在那头讲话。”
“后来,她便将那匣子埋进了你们一起种的槐树下。”
槐树下,宝贝匣子。
醉意突如其来地袭击燕淮的神思,他的脚步开始踉跄,推开了程簌簌欲扶他的手,转身便匆匆地朝另一端走去。
往事如骤风般疯狂朝他刮卷而来,他想起那年十七岁,他与朝云吵架,被她关在暮云轩外,只得翻墙爬窗地去找她。
那时他刚推开她房间的窗扉,便见她端坐在案桌处,正提笔不知在写些什么,一听见他的响动,朝云便匆匆将东西塞进一个镶着宝珠的檀木匣子里头,宝贝得紧。
那时他问她,有什么不能看的。
而朝云仰头,睁着水眸睨他一眼,不悦地回答,那是她的宝贝,不能给旁人看。
从那以后,燕淮便将她有秘密这一事记得十分清楚,甚至于还旁敲侧击过青鸾与君琊,都无从得知。
直到后来,他们一起去乾王举办的赛马会,彩头是一柄同心锁。
他瞧出来她想要,他便与她约定,若是他拿下这柄同心锁,那她就得把宝匣给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