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赢了,却忘了这回事。
那些欢笑打闹都还历历在目,燕淮压住心中的那一点可能,身姿狼狈地朝周府大门处走去。
侍奉他的小厮一见世子从眼前走了,连忙追上,却被燕淮猛地推开。
“世子!世子爷!您去哪啊?”
“滚开!”
一路跌跌撞撞地,燕淮出了周府的大门,他循着自家马车的停靠之处,不顾车夫的阻拦直接将一匹骏马解了绳,长靴一踏马镫,翻身而上,疏眉朗目的少年郎一扬马缰,卷起一片尘灰朝着街道而去。
寂无的夜,少年的心滚烫地叫嚣着,燕淮脑中已然抛却了所有,一心只想冲回家中,去那槐树挖出宝匣。
而此刻,他终是来到了槐树下,凋零的树叶随着夜风吹向他的发梢、肩头。
他直直地盯着这颗槐树,眼底一片迷茫之色。
该挖吗?里头是什么?若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匣子呢?
他摇头苦笑一声,嗓音发哑,燕淮缓缓地蹲下身子,颓然地曲腿坐在地上,头迈进曲起的膝盖处,修长冷白的手慢慢缩成一个拳。
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普通的匣子,秦绾绾那样宝贝这个匣子,原来……原来,是与他有关……
燕淮眼眶发红,他抬头拿起一旁的铁铲将这片泥土挖开。
一刻钟后,燕淮盯着那个已被泥土沾染的宝匣好半晌,才将它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