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的心突然好疼。
“早知道他要死,就把他吃掉了好了。”
季稻恶狠狠的说着,可是她却抑制不住眼泪。
“季稻……”陆喜递给她一方手帕。
季稻说道:“我不难过,我只是,可惜罢了。”
“可惜什么?”
“可惜没有吃了他。”
若始终要死在旁人手上,不如死在她手上好了,不如死在她手上啊……
“商、温!”
她近乎咬牙切齿,却无一丝恨意,皆是惋惜。
皿城的火仍在燃烧,似地狱业火,永不熄灭。
实际上,这里也是地狱。
火映红了整座城池,哪怕不是落日余晖之时,这座城也红得惊心动魄。
火焰中,残肢烧出浓烟,留下灰烬和烧焦的骨头碎片。
那些人的眼睛怒目圆睁,死不瞑目。
城门被烧掉了一半,至今还熊熊燃烧,那些火你拥我挤皆朝一个方向涌去,那被风吹起的火焰似哀嚎的赞歌,似一双双举起酒杯的手,在战火中豪饮。
那些手伸出的方向,那些手敬酒的方向,那些火向往之地,伫立着一道身影。
黑色的铠甲,银光珵亮的长弓。
火光下,黑色,银色皆染成一个颜色。
风送城门送出来,吹起将军的青丝,顺风抚过他俊美的脸庞。
青丝的主人闭着眼眸,仿若小憩。
哪怕那发丝调皮,从他鼻息,眼眸,这种敏感的地方掠过,可这一次,再无人将其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