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在秦信面前表现出悲伤或者自责,只能背过身去给自己一巴掌。我恨柔丽引来这群凶残的戎人,更恨自己轻易地中了招,没有护住自己的兄弟。
我自己一个人在门槛上坐下了,默默打开包裹拿出药来,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柔丽的马慢,这时才刚到。她看见我这模样不由一怔,却又皱了皱眉,下定决心似地快步朝我走过来。
“此次是我连累了你们,本公主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不了,将我的这两根指头赔给他!”
我眼都不抬地继续手上的事,只把我被血染得通红的剑扔给她。
柔丽便真的将其捡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向自己的手砍去。
在剑刃碰到她肌肤的前一刻,我使了个小石子儿,将那剑打落了。
“你是天生就这么蠢还是脑子被驴踢过?”我终于忍耐不住起身,朝她那边走,“砍两根手指有什么用?秦信的右手已经废了,你还能让它还原不成?你……”我将手指几乎戳到她的鼻尖上,“你多大了,三岁小孩儿?做决定不计后果,只会意气用事,就这样,你还想当女王?你是不是以为掌握最高的权力的意思就是你可以为所欲为?那我劝你趁早嫁人当个养尊处优的妃子,这样,做出蠢事以后起码有你夫君给你擦屁股,不用一国百姓遭殃。”
柔丽紧抿着嘴唇,与我对视良久,突然降低了语调,哀哀地说:“萧遥,我……我不是一个好公主,也不是一个好朋友,”她眼里开始泛起泪光,“若没有今天这一出,我日后,想必也不会成为一个好女王。但是,你说的,我全听懂了,真的。我、我往后再也不会这么任性,我……你别让我走,我不想扔下秦信。”
我没想到这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狼崽子也会服软,一时竟忘了她先前的恶劣行径,心有些软了,但一听她提起秦信,又不由心头火起。只是,我现下清醒了些,将这怒气摁住了。我面对的毕竟是西戎的长公主,日后说不定会对我有大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