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那些书囊做得精致,不免有些好奇。”
云娆有点不好意思。
潘姨娘看她被侯府那群心怀鬼胎的差使到这里,想着小姑娘比自家儿子小了十来岁,且生得漂亮可人,也有些心疼,便笑道:“那你且随意看看,只别弄乱了书桌上那几本就行。我去厨房叮嘱几句,咱们今晚吃些新鲜的。”
说着话,吩咐小丫鬟在旁伺候,她则往厨房去了。
日色将暮,有牧笛遥遥传来。
云娆翻看着彩色签子上那些书名,心中暗暗诧异。
来三水庄之前她就知道潘姨娘的特殊。
当初裴砚年岁尚幼时她就执意搬出靖远侯府,在这偏远的庄子上独自住了二十年,这原就不是寻常妾室能够做到的。
今日一见,潘姨娘虽颇为自谦,云娆却总觉得她不像个需要依附于人的妾侍。
但凡为人侧室的,出身经历上多半会有些难处,长年累月的屈居主母之下,又得看人眼色行事,见识和言行举止难免会逊色许多。
像侯府里的柳姨娘和吴姨娘,虽已是裴元曙兄弟身边最出挑的妾侍了,气度却也比崔氏和范氏差得远。
可潘姨娘不一样。
她身上没有那种屈居人下的卑微姿态,也绝无恃宠而骄的做派,反倒有种不卑不亢的从容,论气度,其实不逊于范氏。
今日短暂会面,她仿佛就是这方天地的主人,自在、柔韧,也和蔼可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