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满架的书册更是令人诧异。
上头摆着的非但有经史之类,还有许多金石碑拓相关的书籍,且许多都是云娆没听过的,试着取了两本翻阅,内容也颇艰涩。
女儿家识字不奇怪,但这样的书,莫说寻常闺阁女子,就是云娆的祖父那里都没几本。
若论闺阁之中,云娆也只在明氏那里见过些。
明氏的才学承自本朝名儒明老太爷,那么潘姨娘呢?这些不大可能是裴元曙相授,也很难无师自通,难道也是潘姨娘幼时家学渊源?
既然有不错的家世,又怎会沦为姨娘?
云娆抚着架上珍籍,想着从前裴砚一些古怪的言辞,心里隐隐有些奇怪的猜测。
不过也只限于猜测而已。
她身为晚辈,不好揣测这些事,便取了本感兴趣的书来翻阅。之后陪着潘姨娘用了饭,两人聊着裴砚的事在水边散步消了食,因今日马车颠簸得实在劳累,便早早歇下了。
……
次日清早晨光入窗,照得满室明媚。
云娆与潘姨娘一道用了饭,趁着前晌天气还不算太热,在院外随意走了走,就着农田山水倒颇有闲趣。
走累了,前面正好有座茅亭。
伺候潘姨娘的小丫鬟颇有眼色地停下脚步,在茅亭几十步外伺候,云娆见状,便也让绿溪和青霭留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