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帝王所赐,雷霆雨露都是天恩。
他终是露出得体而感激的笑,对着圣旨叩首谢恩,位传旨的内监封了一份重礼,好生送出府去。
寿宴仍旧,宾客们仍需殷勤招呼。
太夫人带着儿媳孙媳们先回宴席上去,崔氏却实在没心情去听宾客们的恭喜逢迎,瞅着女儿红了眼睛,便只走僻静小路,带她先回住处。
裴元曙和侄儿们亦去招呼宾客,裴固则将裴元晦留在了身边。
“这事儿,你事先是否知情?”
众人离开之后,裴固盯着儿子,试图从他身上理出这桩赐婚背后的缘故。
裴元晦却是皱眉摇头,“上回儿子被提拔时,特地去东宫谢过举荐之恩,当时太子是说了些勉励之辞,却没提过这茬。”
他看着父亲,迟疑道:“太子跟琼儿素不相识,总不会是看上她姿貌吧?”
“当然不是!”
太子魏元载年已四十,早就过了贪图女色的年纪,断不会因为美色就将太子良媛这样要紧的位置给谁。且帝王赐婚之前,太子就已举荐裴元晦升官,今日又是给贵重赏赐,又是加封虚衔的,怎么看都是想把裴家往东宫那边推。
裴砚跟宁王交情甚笃,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这回宁王去淮南平定民乱时,承平帝却调了旁的武将随行,将裴砚留在京城,今日又在侯府的寿宴上特意加封,背后意图实在明显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