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固瞅着儿子,半晌,叹了口气。
“罢了。帝王赐婚,咱们谁都没法忤逆。听说近来圣体欠安,我只怕皇上这是在为东宫铺后路。”
裴元曙兄弟虽没什么能耐,禁军里却有个同为裴家血脉的裴元铮,他虽与裴固不睦,却定会听从圣意。
而战场上裴砚的能耐,更是有目共睹。
承平帝把裴雪琼安放到太子身边,八成是想让裴家在东宫继位之后多加扶持——裴家男儿之中,除了裴元曙得东宫提拔升了官之外,旁人并未在朝中居于高位,不至于闹出结党营私的事,而裴砚和裴元铮又都是能震慑宵小的利剑,有裴雪琼这层亲情牵扯,多少会有所助益。
裴固理着这些,渐渐舒展了眉头。
“若太子当真能顺利继位,琼儿必定能得封妃位。有她在皇帝身边,我也能放心许多。”
“只是……”
裴固稍稍停顿,看了眼儿子的神色,叹气道:“只是苦了琼儿,往后的路怕是不好走了。”
“儿子明白。”裴元曙当初将裴玉琳嫁进王府时就有些舍不得,想到疼宠多年的幼女也要嫁进皇室,虽知道这于侯府是好事,到底还是心疼女儿往后的处境,便拱手道:“宴席上有劳父亲,儿子先去看看琼儿,晚点再过去。”
“好。”裴固颔首,“回头我再叮嘱文台几句,让他务必领会圣意,在太子和宁王之间摆正位置,免得牵累琼儿。”
……
宴席之上,裴砚与几位兄弟一道喝酒待客,心里其实已如明镜洞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