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条猜忌都如同蚂蚁般腐蚀着他的心脏,将冷漠的外层啃食得坑坑洼洼,暴露出丑陋的嫉妒。
很可笑,他竟然开始在意这种不要紧的小事。
辛弛问:“是文柏西?”
他来的路上接到消息,文尼特市长的儿子被伏击受了枪伤,正在急救中。细碎的小细节都串联到一起,卜绘又盯着小花在哭,他就这么误会了。
泡在水里的花星星点点的鲜艳,非常的碍眼。
他倏然站起身,又冷冰冰地问道:“是他?”
无来由的询问让卜绘一头雾水,不知道为什么又扯到文柏西的身上,实在跟不上对方跳跃的脑回路。
“……什么啊?”
“你在为他哭。”这回是确定的语气。
卜绘:“……”
她沉默的瞬间似是印证某种可能,男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在当下便决定无论如何,动了辉民市的暗线也好,他要取了文尼特的狗命,连同他不知死活的儿子一起。
“我只是有点伤感战场的残酷而已!”
说出这种话,卜绘自己都觉得矫情。她尴尬地侧过脸不去看辛弛,方才还高涨的气势陡然间瘪了下来:“你说得对,我确实很愚蠢。明知道世界是什么样子,还会因为这种事难过。”
泛滥的生命是不值钱的。
这一点卜绘早有体会。
他们这样的平民,随时都有可能成为炮灰。若不是因为她的功绩,洛宇不会得到及时的救治,她也不一定能在战场上存活。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过渺小。
他贸然上战场的行为着实愚蠢。
但蠢了这么一次,就得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实在是太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