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铤而走险做这些事情,非全为天下百姓,而是有私心的。若是太子还是福王继位,别说提拔沈家,不斩草除根便已是格外开恩。
他要求生,只能找上萧澈。
其实,不止此事,就连青州那偶然的相遇,都有些人为的必然。
只是,李茵不知道而已。
萧澈与李茵已经走远了,此处,只留他在萧瑟风中,一人独立。
坤宁宫。
李茵坐在榻上,将翠微碧色外衫褪去,卷起直袖长衫的袖子,露出了两条玉笋般白皙的手臂。
这疹子在手背上起得最多,小臂上稀疏蔓延了一些,脖子上还有零星几点。倒也不疼不痒,就是看着吓人。
除此之外,最让人难堪的,则是嘴唇微微有些肿起来了。
这几个部位,都是碰过桑葚的。
从前吃桑葚时,她并未出现过这种症状。想来这青州的桑葚,还真是非同一般,以后她是无福消受了。
萧澈拿着秋月调制成的药膏,先挖了一点放进手心中,慢慢柔化了,才用中指指腹沾了一些,涂在了手臂上。
手臂上的这一段涂完,就轮到了脖颈。
微凉的指腹贴上她的颈侧,引得她浑身一颤。
殿内的烛火有些暗,珠帘之后,纱帐似雾一般,环绕在他们身边。
萧澈的眼睫微垂,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她的颈间,高挺的鼻梁蕴在柔光之中,整张脸随着他的动作愈发俊美。
颈间的手一动,从她的锁骨边擦过,李茵不自觉一僵,而后,身子不可控地向后退了一点。
萧澈目光微凝,“别躲了,再往后躲,脑袋就要撞上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