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我带你出去,可好?”
鲜血流进洞内,刺鼻的铁锈味充斥着元芷的口鼻。她尽量不注意到李巍的脚面和长剑上的鲜血,轻声开口:
“子言。”
“嗯?”
李巍似有疑惑,他的手却握紧长剑。
当审判来临的时候,他仅有抓住罪恶但唯一拥有的优势,才不至于在她的目光中瑟瑟发抖。
元芷将大氅细心的拿在手里,蹁跹的越过地面的鲜血,转眼便到李巍身边。
她从袖间拿出帕子,踮起脚来,声音放得很轻:
“你面上有血,我给你擦擦。”
元芷其实还没说话时,李巍便自觉的俯下身看她。是以,元芷的双脚又稳稳落回地面,她垂下眼帘,很细心的将血擦掉。
这是李巍的酒窝位置,他似乎想对她笑,唇角弯着,酒窝溢了出来,鲜血很自然的滑落窝内。
元芷捏着帕子的手一停,她无奈的抬眸看他:“先别笑。”
他的唇角略微向下,耸拉着脑袋,手却不自觉的再次捏紧剑柄。
元芷擦掉他面上的血,往后几步,仔细的端详着,忽而,眉眼向上,声音含着笑:
“可以笑了。”
李巍见她的眉眼难得弯着,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酒窝溢了出来,纯善又干净。
元芷忽而伸手碰了他的酒窝。
指尖下的面容似是僵了瞬,李巍的耳畔瞬间红了起来,他猝不及防的后退一步,不知为何连忙俯身行礼:
“阿芷,请不要逗子言了。”
剑面是暗红的。
但他的肤色是白净的,手背上的青筋却狰狞绷起。
他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