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这不是还没动手吗?”心底虽虚,贾得全强撑着颜面,“彭总管,怕是叫你失望了吧。咱家当时不过是作态,吓唬吓唬他而已。”
“你心中最好是有分寸,”彭胜祥冷哼了声,脚下提速与他拉开距离,撂下一句,“一会儿圣上问起你时,我可不会帮你圆话。”
“咱家才不需要你帮呢……”贾得全将嘴一撇,心中却开始思量。
灵光乍现,他指使身旁亦步亦趋的小太监道:“你,将灯举得近些。”
藉着宫灯的光,贾得全将纸展开,转动眼珠扫过其中内容。
有了。他眼眸迸出精光,复变回气定神闲的姿态。
*
沉重的宫门又被关上,将里头或孑孓独行、或前拥后簇的人密不透风地拢在其中。
江瑾淞若有所思地从这道将人吞噬的宫门上收回眼,发现周越还直愣愣地跪在地上,脸上带着让人难以理解的微笑。
若不是有这诡异的笑,江瑾淞瞧他活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周越,起来吧。”
周越眨了眨眼,将失焦的眼转向他,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我们成功了,我们的目的竟然达成了,这不会是梦吧……”
江瑾淞垂眼看着似乎是呆了的他,想了想,说:“这不是梦。”
感觉有两行滚热的水划过面颊,周越抬手去摸,惊觉这不是雨水,而是自己的眼泪。
“江兄,我做到了,”他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像个吃不着饴糖的稚童,“公平二字终于也落到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