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顾自哭得乱七八糟,涕泪与雨水混杂在一起,与两个时辰前在宫门外声如洪钟的青年简直判若两人。
不仅是他,其他书生们也陆续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要么抱头痛哭,要么搭肩欢呼,更有甚者抛却了平日的作古正经,手舞足蹈,好不快意。
圣赐的伞被他们随意地搁在脚边。
连大雨都淋过了,现今这点细雨对他们来说,属实算不了什么。
环顾过他们疯狂的模样,江瑾淞唇边浮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将胸中所有情绪发泄出来后,周越抽搭着鼻子发现江瑾淞一直在为自己撑伞。
完了,他的糗样岂不是全被对方看见了。
周越此时十分庆幸天色昏暗,江瑾淞应当看不太清他窘迫到发红的脸。
周越梗着脖子起身,可一只腿没了知觉,另一只腿则压着了麻筋。
大抵是苍天还嫌他今日丢的脸面不够多:周越尝试着向走走了一步,不料双腿发软,他眼看着就要往前栽去摔个面着地。
“小心。”是江瑾淞及时扶住了他。
因为清楚此人往常有多爱整洁,书桌上总是一尘不染,在屋中时亦要穿用熨斗烫平过的衣裳,所以周越瞥见自己的手在对方衣袖上留下脏污时,他慌忙撤回手:“对不住……”
江瑾淞低头看见了袖上多出来的乌手印,神色并未改变:“没事,你且缓会儿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