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望舒呼出一口气,而后叩响了蓬莱居的门。
“夜半叨扰师尊,弟子有要事需同师尊商讨。”
谢蓬莱无悲无喜的声音从蓬莱居中传出来:“进来。”
推开那扇门,谢望舒看见白衣雪发的仙人端坐正堂,灯影昏黄,仙人阖眸,像一尊未染尘色的苍白神像。
只是那仙人没有一张柔和慈悲面,眉宇间似是敛着一抹淡愁。
“为何要支开孟摧雪。”雪一样的仙人开口了,“还有,藏经阁是怎么回事?”
“你都瞒了吾多少事。”
“谢望舒,吾似乎没教过你欺上瞒下。”
谢望舒心神一沉,当即单膝跪地作揖:“弟子有错,自会去领罚,只是眼下之事着实要紧,还请师尊先听弟子讲来。”
谢蓬莱睁开眼,异色双瞳中一丝温暖也没有,谢望舒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只能沉默着等他发话。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谢蓬莱终于再次开口了:“罢了,起来吧,下不为例。”
“你讲。”
谢望舒站起身,简单把藏经阁的事给他讲了一遍,但依旧没提太华有邪修仍然在潜伏的事,谢蓬莱听他讲着,神色一丝未变,直到谢望舒讲完后,他沉声问道:“有线索便去查,那抄本你们应当能推演出来,为何要来找吾?”
“又为何要支开孟摧雪?”
谢望舒早知道他要问,伸手从袖袋里取出一物递给他看:“因为这个。”
谢蓬莱看着他递过来的那东西,终于变了神色,皱起了眉。
仙人玉铸般的手中静静躺着一根染血的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