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一定是出事了。
宫中不许太监宫女疾走、小跑,但元德怎么说也是在内务府摸爬滚打过的,对应付这一套规矩有自己的办法,低头弯腰,双手拿伞高举于耳侧,亏得他体型臃肿,脚步加快也显得笨拙。
直到他到了金銮殿前,才发现大殿殿门已经关上,四周并无其他人的踪迹,唯有赵祈自己站在廊下,眼眸低垂。
元德既不敢高呼,也不敢走那官员上朝时过的登朝梯,只能将伞上下动一动,得有一刻钟才见赵祈似乎看到了,他身上并无蓑衣,也没个小太监伺候着打伞,就这么淋着雨一层一层下了台阶。
等元德将伞举到他上方时,赵祈全身已经湿的差不多了。
“殿下……”
“回府。”
冰冷潮湿的雨雾似乎浸透了他的眉眼,从学会伺候主子起就跟着他的元德,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猜不出他的心思。
宫外车舆里备了有常服,但如今秋意起,又受了雨,不如回府里用完热水再换,便只是拿了件鸦青色斗篷披上,兜帽遮住了他的神情。
雨下得突然,原本放在院里的一盆吊兰没来得及收,直接被雨打弯了根,横躺在瓷盆之上。
丰米披着蓑衣去搬,怕泥水流出来污了院子,踩上还容易滑。
“丰米,搬到廊下不要动。”怡兰站屋前喊他。
这就是主子的意思了,本是想直接扔了的,吊兰易得也不值银子,虽然丰米觉得估摸着救不活,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