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德打着哈欠,歪靠在回廊柱子上,自他伺候殿下开始,只有殿下醒了喊他进去服侍穿衣洗漱的,哪为这种事费过心思。
怡兰一跺脚,“我这就进去隔帷帐先唤两声,今日可是要进宫的。”孟初虽说在宫里待了一些日子,但几乎就没怎么出过储秀宫的门,不知宫里太监宫女有多势力,也就她心宽,成天待在屋子里没想着探些情况。
直到出宫了孟初竟然都没发现,别人要吃腻的鸡丝鱼片粥,就她只见过两三次。
家世低微,又容貌出众,某些人不过从手指缝里漏些银子赏给太监宫女,就有得是人来给她不痛快,病了都得是怡兰去请医女,只是孟初实在迟钝,至今还觉得她在储秀宫那段日子十分安稳,除了无趣些。
她放缓脚步,到屏风处便没动了,刚想开口,突然听到床榻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怡兰,掌灯。”
直到孟初肩上披着披风从帷帐出来,怡兰都还没回过神。
屋外元德听到里面有说话声,蜡烛也点了,便拿旁边铜盆里的凉水抹了把脸,嘴里塞一小掌茶叶,等嚼个几遍吐了,这才进去伺候殿下。
赵祈起来后都在她跟前绕了两圈。
“殿下?”
赵祈感慨:“这么久了,爷还是第一次见到寅时的栖栖。”
“……”
等怡兰扶着她进了车舆,还是没忍住问:“主子现在困吗?要不眯一会儿?离皇宫还有些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