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只觉得十分清醒,“大概是之前在府里睡得多了。”
怡兰不好再问,只得按下心里隐隐觉得的不对劲。
等马车停在宫门口递上腰牌的时候,天已经褪去那层蓝,彻底亮堂起来。
侧妃宫服厚重,唯一的好处便是没觉得冷,但头上的重量压得脖子都酸了,孟初也就试过一次,哪能想到穿着行走,是这么受罪的事。
老天爷,这样看赵祈年宴没去,对她反而是件好事,真要穿这个给皇上磕头,磕下去倒是容易,抬起来可就难了。
早有宫女侯在宫门,大约二十出头的年纪,远看不过平平,走近了便见她婉约一笑,竟似有海棠之美。
“奴婢是杜贤妃娘娘身边伺候的,奉娘娘的意思,在这迎孟侧妃。”
怡兰道:“不知这位姐姐如何称呼?”
她侧着身子,虽回怡兰,身子还是朝着孟初:“娘娘赐名花芙。”
花芙虽说是来引路,但并没有走在前,她一眼便看出怡兰也是从宫里出去的,景明宫在哪定然清楚,就没有多此一举。
孟初之前也是在储秀宫学过规矩的,虽说平时在府里没用过,但勉强撑几个时辰还是能的,行走间沉肩,腰背笔直,虽束腰上缠有碧色玉珠,却不能有杂乱之声,额前流苏只能轻动,若是晃着缠在一起,她的脸也算是丢没了。
花芙在后面垂首跟着,看似没有投来一眼,但孟初动作生疏并不难察觉,她不由暗惊,娘娘说这孟侧妃很是受宠,在府里与善郡王间几乎无有行礼,本以为只是夸张之谈,如今一见,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