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禄来心思急转,什么王毛,说的应该是刚运辎车来的王贸,若是平常还能试探问个两句,这会儿是一句话不敢说,接过那得双手抱着的小箱子便出了县衙,王贸他们正在县外空旷之地扎营,王禄来没出去,只是将东西放在梐枑前。
营地有人看到立刻便禀告了王贸,后者膀大腰圆,曾是军户出身,担有战功,若不是脾气不好树敌太多,怎么也轮不到他到沛州来运送药材。
王贸对这些太监最没个好眼色,哪怕瞧着王禄来没走,有事要吩咐,还是不紧不慢的走过去,脚踢了踢箱子,“这里面又是何物?”
王禄来原本还是打算说几句“本家”熟络一下,没想到王贸眼睛都没往他这看,似乎是不愿看什么脏东西似的,顿时心中恶意难平,“王校尉,此乃殿下所赐,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贸再如何桀骜,又哪里敢对郡王所赐之物不敬,他又不是嫌脑袋重了要分家,冷汗挂在鬓角,朝县衙方向单膝下跪,“末将不知乃殿下所赐,罪该万死。”
“哦,既然如此,王校尉又该如何?”
他低头怒目,终究还是一咬牙,双膝跪地,头磕了个结实:“末将谢殿下赏。”
“快开箱子看看吧,咱家还等着回去伺候殿下。”王禄来等着有好戏,从他师父那说辞便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他不着痕迹的探着头,看向梐枑那边,没想到只一眼便吓得腿抖。
他师父果然没按好心,一点口风不露,里面竟然是一个裹了石灰的人头,晦气死了!他刚刚还抱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