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少年又飞红了脸,我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故意上前一步,盯着他几乎能掐出水的肌肤,幽幽道:“可连医师真的像是——有在用心保养。”
连清闻言,倏地睁大双眼:“姑娘,在下,在下……”
我好整以暇地等他继续。
他似是想解释,唇瓣动了好几次,却什么也没说。
我突然有种欺负老实人的罪恶感,虽也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连清,我说笑的。”我连忙找补。
少年却不说话,明眸中隐隐泛起了水雾。
“真的,你皮肤极好。”我由衷赞叹,“好到令女子艳羡。”
连清闻言,却似有些不敢置信。
奇怪,为何是这副表情?
拥有如此皮囊的人,不说众星捧月,平日里听到的夸赞应该也不少吧?
没有多问,带着这些无关紧要的疑惑,我撑开油伞,跟在他身后。
时值夏日,酷暑难耐,穿过茂密的树林,沿着羊肠小径一路向前,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连清带我来到一处平整的草地,这里绿草如茵,地势开阔,一条小溪如丝带般穿过山谷,潺潺流水声清脆悦耳。
他往前走了几步,指着溪边一块空地,道:“就是在此处,我发现了姑娘你。”
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有一块草地颜色比别处深许多,好像被什么浸染过一般。
我走上前,仰头望去,只见前方山崖陡峭,山峰高耸。阳光挂在峰顶,白花花的令人睁不开眼。
将油纸伞交还给他,我平静地说:“连医师,我要上去一趟,你且先回吧。”
连清一怔:“上去?这要怎么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