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耕耘用水瓢舀起井水,冲到玉娘的手上,又放到桶中舀了一勺。
玉娘抬目,突然问他:“谭娘子是不是大郎的心上人?”
水瓢停在半空,迟迟没有浇下水。
“她好像年纪很小的样子,大郎二十有一了,不会喜欢这样的小女孩吧?”
水浇了下去,韩耕耘仿若未闻,柔声问玉娘:“疼吗?”
玉娘却不答,“她会在我们家住很久吗?”
韩耕耘拿起装着烫伤膏药的罐子,“玉娘,你自己涂上,揉开了才好得快,我去替你拿干净的纱布。”
张嫂适时从韩耕耘屋里出来,笑得眼睛都不见了,扯着嗓子道:“大郎,这谭娘子真是有趣。我瞧她和玉娘身量差不多,就给她送了些玉娘的的衣衫,她却不要,非要穿大郎的衣服,套上以后,和小孩唱大戏一般。还一个劲说好香啊。我问她是什么香,她说是小狗的香味。你说好不好玩?”
张嫂张开双手,一手上果然挂着玉娘的衣服,另一只手上则是谭芷汀换下的衣衫。
玉娘有些羞恼,眼睛里泛起水雾,“娘,谁让你把我的衣服给她的!”
张嫂不解,“阿哟,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还哭起来了?”
韩耕耘闻言愣住,驻步望向自己屋子,窗户里透出点点烛光,幽暗朦胧,令人浮想联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