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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这平日里最喜欢推敲事情,这事不是明摆着的吗?”刘潭说得愈发激动,“圣人分明是想在曲江宴上为公主择选驸马人选,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韩耕耘的手不安地拨弄着手边的案牍,“桃深,我们还是忙案子的事吧。”

“哎,算了,我同你明说了吧,你的名字是谭娘子特意加在大宴名单上的,而我也要去赴宴,我阿耶要我求娶公主……额……这事有些荒唐,不过,学兄放心,我绝不会存那样的心思,去了也只会助学兄成事。只不过,我有几句话要劝劝学兄,说了你别生气。”

“你说吧,我在听。”

“你我自小一同长大,又拜入同门,我没有兄弟姊妹,向来视你为自己的兄长,自家兄弟我才说这样的话。娶公主一事古来就是难事,凡事都要依着公主脾气,不说侍奉姑舅,日常之事中也难免受气。另者,她是个没有皇室血统的公主,朝内外对她风言风语,传得不甚好听,你与她真的结成连理,怕是也要受连累。我就这几句话,不说不痛快,你见谅。”

韩耕耘直视刘潭,“他们都说她什么?”

刘潭脸上尴尬,装模作样将一册案牍翻得沙沙作响,说话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小,“不就是她耗尽国库,兴造宫室,还说她和圣人的关系不清不楚的,驸马都尉就是绿帽子都尉什么的……”

韩耕耘的黑脸说明了一切。

刘潭急忙解释:“这话不是我说的,你可别冤枉好人!你要真的认定她了,我这话再也不提,日后保证拳打一众求亲郎君,脚踢胡说八道之人,帮学兄讨得美娇娘回家。”

韩耕耘沉默,埋首于手边的案子文书。

刘潭从垒得山一般高的文书前冒出头来,“伯牛?那个刚才的话,你不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