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二人正说着,有人呈上从吏部与工部调来的文碟,分别是记录韦秋中做官经历的脚色,与工部营造宫室的账目。
脚色中注明,韦秋是武考入仕,调任工部前,曾在右武卫治下。惊天元年,韦秋中在洛北行宫守城门,隶属守城备军。
这样的经历令韩耕耘想起一个人来—右武卫长史薛冰!
韩耕耘倒吸一口凉气,他有不好的预感。
这恐怕又是一个知晓惊天之乱内幕的人!
那么谭芷汀的介入是否又是为着某个目的?
惊天元年,不仅发生了三清观的双尸案,还发生了骇人听闻的惊天之乱。一伙儿乱军冲破宫门,险些生擒临幸洛北行宫的先圣人。
乱兵冲撞中,陈妃所在宫室失火,陈妃与太子同时失踪。当时,若非在洛水北岸驻军的温王李修茂及时赶到,圣人恐难逃此劫。
惊天之乱是先圣人之耻,几乎没能在史书上落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只有寥寥数语,很难从中窥探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经历惊天之乱的人渐渐淡出了众人的视线,就连温王李修茂也受到先圣人猜忌,寻了个擅动藩军的罪名,砍了脑袋,他的子女全都发配岭南,或从了边军。
刘潭将工部的账册丢到一边,双脚点地,在那“吱呀”折腾椅子,“伯牛,韦郎中吞钱的法子并不高明,账做得漏洞百出,连我个门外汉都能看出蹊跷,他这样火急火燎贪钱,是嫌自己命太长了,急着让圣人砍脖子吧!”
“桃深,韦郎中案子的始末,绝不能向苍苍透露半句!”
刘潭惊讶瞪着韩耕耘,“伯牛,你这是何意,你是防着谭娘子?”
韩耕耘叹了口气,想起昨夜与谭芷汀的谈话,“我只是不想她……重蹈覆辙。”最后四字,他加重了语气,连他也不知道,她又会做出什么样破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