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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耕耘盯着李鹅,沉默不语。

眼下情况不明,他劝不动刘潭,又阻止不了李鹅,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办,他神思飞转,想不出个对策。

要么,一不做二不休,让李鹅杀了他?

谭芷汀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或许我们把人带回雍州城,大家冷静下来,再商议?”

“不成!”谭父急得手足乱舞,指着异邦人大喊,“现在就杀了他!”

异邦人冷哼一声,他本跪在地上,身子向前低压,闻言,试图抬起身子,却被李鹅抬腿,将他身子越发往下压低,他只得侧过身子,从底下睨着谭父,“没错,杀了我,就没人知道你骨头软的时候,把谭家的秘密都同我说了。”

谭父大骇,迅速瞟了一眼身形顿住的谭芷汀,滚到她身边,“元娘,你别听这胡贼胡言乱语,为父怎么会把咱家的事告诉他!”

异邦人胸腔颤抖,似在发笑,“听闻贵府家主,自十六年前,遭遇雍州城埋伏侍卫反水一事后,便对身边背叛之人厌恶到了极致,一见端倪,便弃人不用,折磨手段更令人胆寒,抽筋剥皮都算是轻的了。”

谭芷汀跨前一步,“你为何知道家主?”

异邦人没有回答。

李鹅将腿放下,冷冷抛了下一个“说”字。

异邦人抬头,望了一眼众人,“你们,都是谭家家主的人?”

谭芷汀握紧拳,浑身都在颤抖,“回答我的问题。”

“十六年前,我们受命刺杀临淄王林勋,多亏护卫中的钩子传信,知他将在正月二十七日夜,赶到雍州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