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闭嘴!”韩耕耘吼道,冲到异邦人身边,他也不知自己哪来这么大的气力,竟将李鹅的刀抢了过来,一脚将异邦人踩在地上,有意无意地,踩得正是他被马踩踏过的头,他死死将他按住,看着他的脸贴在地上挣扎,心中空空荡荡,他双手握刀,举到半空。
要刺下去吗?
好像也别无它法了!
“伯牛,别!”
“夫君,不要!”
有那么一刻,他真的想用刀贯穿他的心脏,但当刀尖闷闷插入血肉之躯半寸后,他凝滞了动作。
原来杀人,是一寸寸夺去人的生命的,一点都不干脆利落。
呵,比宰一头猪还要麻烦!
韩耕耘胸口剧烈起伏,喘不过气,向后踉跄跌去,被刘潭一把扶住,“学兄,你疯了吗,杀人可一点都不像你!”
呵,是啊,他如此懦弱迟疑,终是没能杀他。
韩耕耘推开刘潭,盯着正慢慢爬起来的异邦人,喘着粗气问:“为何你……为何你没有死在那天,你应当死在马蹄下的!”
这一问,问的不是眼前之人,而是问天,问天为何没能让这个刺客死在十六年前的雪夜。
异邦人颤颤巍巍站直,难以置信地盯着韩耕耘,“你怎么可能知道我的伤是被马……你是……你是雍州城外的那个汉人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