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面,那巨大身躯伸出一只手,如抓空中的某物一般摆动着,在暗色的薄纱之上投上一个形如巨爪的影子。
谭父张牙舞爪,似兽而非人哉。
内侍举起短鞭,一次次举起,一次次落下。谭父哀嚎不止,在纱屏上喷洒上如一枝枝红梅般的血迹。一番疯狂鞭笞之后,屏风已染满鲜血,而谭父已停下了挣扎,躺在地上,呜咽出声。
暗室内实在太暗了,韩耕耘看不清李勋的表情。他一丝丝蜷起手指,用指甲紧扣手心,扣得都出血印子了,也不知疼地没有松开。
他想,如果没有这一架屏风,谭父的血该撒到他身上去了。
临淄王李勋的声音适时响起:“带出去,当众,给他一个痛快。”
“是!”内侍领命,又分开两人,将谭父拖了出去。
韩耕耘呼出一口长气,微微挪动身子,已然是有些坐不住了。
“继续!”李勋手指快速敲打扶手,声音毫无波澜地道。
内侍用水泼醒了异邦人,手抓住他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扇耳光,总算是让异邦人有了点活人的生气,在那痛苦呻。吟。
“名字?”内侍尖声道。
“阿伊信……”
“王爷的秘密你告诉了谁?”
“写信……给了家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