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人会告诉谁?”
“中原朝廷里有个人,我们一直与他有联系。”
“谁?”
“不知……道……嘶嘶嘶嘶……”
内侍刚听了开头两字,就开始手上用力,将异邦人阿伊信的头手,像是拔去螳螂镰刀一般向后拉扯。阿伊信身子弯曲如弓,已是紧绷到极限,拗断腰肢一般,不断将冷气吸进嘴里,疼得连哀嚎也吼不出来。
内侍放手,阿伊信的身子如沙袋一般砸到地上。
内侍说:“王爷?可要再用刑?”
“你随意。”
“是!”内侍抱拳得令,先扬起鞭子,将阿伊信狠狠抽了一顿,然后让人架起他,接过一把刀,毫不犹豫地砍了下去。
没多久,一只血淋淋的手就滚到了屏风边,屏风之上不再是一枝枝血梅,而是韩耕耘小时候在河岸边看到的一大片芦苇丛,用血画作的芦苇丛。
室内昏暗,那只断手血肉模糊,几乎让韩耕耘辨不出是何物,待看清,他胃中一阵翻腾,噌地站起,捂住嘴,“够了!别再折磨他了……”
他几欲作呕。
临淄王李勋站起来,手搭在他肩膀上,又重重将他按回扶手椅,冷冷道:“别急,还没结束。”
“哗啦”一声,内侍冲洗着地上的血,血水蔓延到韩耕耘脚边,他不自觉地抬起脚,不让血污了他的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