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枵闻声抬头,还未来得及说话,就看见宁祐先是一呆,然后看着他的脸噗地笑起来,补充了后半句:“像花猫。”
玄枵伸手摸脸,摸下来一手黑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沾到的,他板着脸道:“说的什么话……小心孤治你个妄言大不敬之罪。”
他面似带不快,可眼睛里却带着笑意,比起什么心魔,倒更像是个既惹人讨厌又叫人喜欢的讨嫌兄长,成天招猫逗狗惹弟弟。
宁祐没被吓到,反而捧着碗笑了一下,虎牙若隐若现。
玄枵故作的不快顿时演不下去了,他无奈又松快地叹息:“浇头太咸了……下次用半勺盐吧。”
话是这样说,但依然笨拙地用筷子挑着吃完了碗里的东西——他诞生起,从未像人一样吃饭生活,这还是第一次切切实实自己用筷子,感觉十分不错。
灵力并没有凭空纳入身体,而是要一口一口咀嚼、吞咽,热乎乎的饭菜落到胃里,胃袋慢慢鼓起来,身体也从天上落回了地上……
在这个过程中,活着的感觉变得十分明显和可贵。
“孤很满意……赏你个好东西。”
玄枵放下碗说。
宁祐吃饱了犯困,玄枵又吃得慢,他等得简直要睡着了,闻言便掀起眼皮看向对方,也没指望真是个什么好东西,别又是什么“双元定灵丹”“死水”之类就行。
但当狭窄昏暗的疱厨亮起月白的微光,他的眼睛顿时瞪圆了,困意全无——
那是一把狭长、漆黑,却明显不凡的剑,正在灵力之下发出铮鸣颤抖之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一飞冲天。
“给我吗?”他呆呆地问。
玄枵单手支颐、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托着剑,闻言好笑:“一把剑而已……山上条件有限,随便打的,你拿去养一养,说不准能产生器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