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准备婚事,陆子诺已一月未出府,寄给妹妹的信也从听戏逛茶楼,变成委屈巴巴的抱怨。
知府对陆家二房来说,已是高嫁,于是出嫁要准备便实在太多。
光是教礼数的嬷嬷便请了三个,小到用膳大到如何伺候婆婆,简直需要事无巨细地学习。
陆子诺从一开始地抗拒到被迫接受,连信中口吻都稳重了许多。
但这样的稳重,陆念安却并不喜欢。
黄昏以后,橙黄余晖一点一点逝尽。
这几日陆祈都呆在宫中,已五日未检查妹妹的字,这日回府以后,便先去了一趟北院。
方才进屋,没等他主动开口,陆念安便极其自觉地翻开小册,又双手捧着册子,乖乖交给兄长检查。
陆祈接过小册时,多看了妹妹一眼。
随后长指抵在书册边缘,一手提笔,批阅起来。
书房内寂静,桃花灯映照出浅粉色的光,将长桌一侧照亮。
陆祈坐在妹妹的小椅上,高大身躯因此显得局促,姿态却雅正,极有耐性地一字一字圈点。
当今圣上是个甩手掌柜,自回京以后,陆祈忙碌之际,谁想见他一面都是极难的。
他时间宝贵,很少浪费在无意义的地方,现下却仿佛是再看哪个状元写得文章。
替陆念安批阅完松散地小楷字,陆祈放下长笔,难得有些疲倦地揉了揉额。
陆念安见状,又讨好地替哥哥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哥哥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