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方许忽觉自己有些紧绷,分明对面人一句也没问,他却规矩地将来来回回主动交代了一遍。
忽然有些理解表妹妹说家中太安静 ,方许觉得自己就像在逃离长辈一样上了马车。
午后小院闷热,用过早膳后,陆念安盖着薄被又上塌睡了觉。
她生病了一直这般,没什么力气,恨不得一直黏在塌上才好。
秋菊已经习惯,将屋内整理干净,她端着托盘去堂屋换水,刚推开门,瞧见长廊下那道身影,整个人都懵了,愣愣道:“大公子。”
陆祁绕过屏风,进了里屋。
窗外日光正烈,陆念安焉焉躺在塌上,她习惯侧身蜷缩起来,显得有些可怜。
陆祁走进,将她微陷进薄被里的脸抬起来一些,没收回手,又抚了抚她的脸侧,触到一片凉意。
病了,瘦了,脸色也是苍白的。
他没唤醒她,想起前几日,小姑娘委屈地说要回方府。
那时她的神色那样委屈,湿濡的眼睫不在根根分明,眼尾泛着红意,好像听见一个不字,就该又哭了才对。
她的阿念,现如今这么讨厌他啊。
陆祁面无表情地将薄被扯开,拉过她蜷缩在一侧的腕,握住收紧,很快用指腹不断摩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