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棠直接从蒲团上站起来,面对着背向她的母亲。
“我不会嫁的。”
宋婉慈继续道:“赵家是个好人家,与你相配,你不要不知足。”
潘棠气极反笑,她讥讽看向眼前瘦弱的妇人,“母亲整日在佛堂念经,真的了解赵家吗?竟然会说出赵家是个好人家这种话。”
她向前几步,逼问:“母亲让我嫁人只是这个原因吗?”
“当然!”宋婉慈情绪莫名激动起来,“天下所有女子都是要嫁人的,由不得你标新立异,女子不嫁人是活不下去的!”
“阿姐当年进宫时,你们就是这么和她讲的吧?让她温婉,让她顺从,最后为了父亲的仕途嫁到皇宫里去。”潘棠问道:“阿姐出嫁时,母亲你可有心疼过一点点?”
她直言,“你的心里,是不是只有弟弟?”
像是被人说穿心事,像是被人掀开最后一块遮羞布,宋婉慈不得不去想,自己是否真的一点都没有爱过女儿。不!当然不是,她这些年不愿意看见二女儿,是因为每次看见她,就能想起自己那葬身火海的小儿子。
她只是,还没有能接受
宋婉慈在心里为自己开脱着,但语气不由得软下来,“母亲当然是为了你好。”
为她好?怎么可能。潘棠讪讪笑着,“母亲向来不管事,今日究竟为何突然找我?仅仅是因为父亲来找过您吗?”
宋婉慈上前两步,握住潘棠的双手。她瘦骨嶙峋的手冰冷粗糙,潘棠心中顿时产生一丝不适,这是双陌生,没有感情,没有留恋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