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听他轻轻的声音:“阿珧,不要离开我。”
虞珧仍是沉默,心绪复杂,如平静的湖面投入石子。水花溅起,涟漪振荡。
晋子瑾起身到榻边批折子,虞珧朝他看去。
他的心意她看得分明,可他的所为她不能理解。为何要如此呢,明知于她是磋磨。
她至今不知南赵的意思,难道还未有回复吗?
或者,他又在瞒她。
这夜,虞珧做了个梦。将那些脑海中碎片的东西都拼凑了起来。她从梦里惊醒,大口喘息,冷汗涔涔。
那是她初入晋国皇宫,入太阳殿面见晋文偃。
她站在殿中正向晋文偃行礼,殿外疾步踏入一名士兵,手中提一血淋淋的包袱。她的目光看去,尚不知是什么。
直到晋文偃在大殿上打开了包袱,提着那头颅放声而笑,目光向她看来,“既然你已经来了,刚好让你们父女团聚。”
她吓得后退,晋文偃扬手就将那颗吓得她脸色苍白的东西朝她丢来,一直滚到了她脚边……
血混着毛发,双目瞪大着,就那样在她脚边看着她。她认出来了。
她不记得自己是不是在尖叫,只觉一瞬间头晕目眩,耳中嗡鸣,呼吸堵在了胸口。她后退了一步就摔倒在地,满脸的泪痕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在哭。
痛苦恐惧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目不转睛盯着那个血糊糊熟悉的头,脑海却想将一切都忘掉,忘掉。不要再看了。
她开始尖叫,不断地尖叫,像疯了一样往后退,哭得颤抖地不能自已。却又想靠近上去,想将那“人”抱起来。
他们杀了她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