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难受, 好冰,好热……他是?不是?快要死了……
“啪!”桑妩不悦地再次一鞭甩去,比方才重上许多, 少年被酒水浸湿的身躯痉挛似的一颤, 在茫茫白光中本能地答道:“取魔头性命, 给师父贺寿……”
顾清淮狼狈地跪伏在床边, 低声的喃喃夹杂在难耐的喘息中几不可闻, 桑妩却一字不落地听了个分明。
取魔头性命,给师父贺寿?
桑妩气?到极点反而笑了出来, 她虽早知这人本就是?为了刺杀她而来, 却没?想?到竟是?准备拿她的项上人头当?贺礼。
“啪!”含怒的一鞭狠狠落在少年脊背,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冰块。
“顾盟主之前在流云宗不是?很威风么, 怎么连个冰块都吃不完?”桑妩冷冷嘲讽,“若是?冰块化了你还没?吃完,我就把?你的人头拿去给蓬山做寿礼!”
顾清淮身后?已然是?一滩融化的水色,他艰难地从盆中拿起一块冰紧紧握着?, 刺骨的寒意让他找回为数不多的一丝理?智,“若是?我做到了,阿姐你能不能,原谅我……”
忍耐到极点的绯红从少年脸庞一路染到了脖颈,扣在地砖上的修长手指已然用力到出血,被泪水浸湿的眼眸里,颤抖着?痛苦、愧疚,还有复杂到让她看不分明的情愫。
心尖倏然为之一颤。
桑妩双手缓缓攥紧,愤怒地站起身来,“原谅,你要我原谅你什么?”
“顾清淮,是?你蓄意上山刺杀于我,那时你我立场不同我不怪你,可是?后?来,你自己可还记得清说?了多少谎言,又?可能数得清你究竟骗了我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