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恨着的吧,燕室虽未直接葬送于李氏之手,但作为燕朝的臣子,当时隔岸观火,看着白衣军攻破长安,屠戮宗室,她怎会不怨。
李元璟温声道:“今日时候不早了,先回去歇着吧。”
甄华漪离开后,王保全偷瞧着李元璟的神色,找准时机说道:“陛下仁德,甄氏族人才得以保存,像贵妃娘娘,就一心记着陛下的好。”
“贵妃……”李元璟猛然想起,自己许久没有去看甄吟霜。
病中不见甄吟霜来侍疾,李元璟心里到底耿耿于怀,病好后,事务繁多,他嫌少涉足后宫,来也是见见甄华漪,竟许久没有见甄吟霜一面。
王保全见李元璟神色松动,趁热打铁说道:“贵妃娘娘病了,不敢让陛下忧心,一直瞒着不说。”
李元璟眉心一皱,呵斥道:“狗才,为何不早说。”
王保全立马跪下:“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萧条了几月的凤仪殿终于热闹起来。
甄吟霜半卧在病榻上,发髻松散,李元璟握住她的手,皱眉道:“什么时候病的?怎么不打发人来说一声,这群欺上瞒下的狗奴才,真该死。”
甄吟霜握住李元璟的手,轻声说道:“陛下太忙,不敢打搅。”
李元璟一时沉默,忙着朝务,也是忙着见甄华漪。
甄吟霜没有等来李元璟的什么承诺,她以为他会说,他优待甄华漪,只是为了做给外人看的,他依旧不喜甄华漪。
但他什么都没说。
甄吟霜心中猛地一沉,而后有漫漫酸意涌出。
李元璟感受手上猛地一紧,他听见甄吟霜说:“妾已有两月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