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焌将被子扯到腰下,对她抬手:“过来。”
甄华漪偏不。
她以为李重焌不敢起来,但他低头笑了一下,站起身来,向她一步步走了过来。
甄华漪慌了:“你……你别出来。”
怎么觉得,出去若让宫人看见了,丢人的还是她。
甄华漪慌张跑了出去,命宫人合上门,宫人有些犹豫,但还是小心翼翼地照做了。
甄华漪走出殿外,看见暮色中,丹樨之下立着一个人。
李重焌半倚在榻上等甄华漪回来,他以为甄华漪要捉弄他许久,但只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她就回来了。
李重焌扯着她要上榻,甄华漪却道:“有人要见你。”
她似笑非笑:“不知是相干之人,或是不相干之人。”
得知是贺兰妙法求见,李重焌大约猜到了她的来意。
对于贺兰家,他早已磨刀霍霍,贺兰妙法若不清醒,他不介意多杀一个人,但现在看来,她倒是看得明白。
甄华漪细细观察他的神情,恍若不在意说道:“说不定有什么要紧事,快去见见吧。”
李重焌起了身,饮了一盏冷茶,整理了衣裳,果真是要出去见贺兰妙法。
甄华漪看着他的背影,仿佛置身于回南天,呼吸间满是湿漉漉的压抑。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他不过是去见贺兰妙法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