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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亮柔顺的发丝蜿蜒,一道瘦削笔挺的背影宛如界水之碑。线条利落坚硬,不失优美,仿若九霄云层,天门洞开,银河浩瀚,垂落倾泻而下,那是比工匠手中拉直的墨线更加合矩的走势。

所谓刚柔并济,也许就是这般。

他一时看得出神,脑海中飘过一个念头:光洁无瑕,竟然一道疤痕也没有。

收回杂念,他上前一步,取走衣物,迅速从衣襟里翻出那个布包打开。粉白的果实安静躺在其中,表皮光滑,像山涧树丛里成熟的野果。

就在这时,背后

蓦地响起水声,窦谣几乎能感觉到水花的溅落。

“阿谣,你在找什么?”吕妙橙的手臂越过他的肩膀,夺过那布包,“现在不能吃,你等一下,我穿好衣服带你去找小医师。”

那股奇异的香料味倏忽淡了,铺天盖地的寒梅将他包围。

扑在后颈上的气息有如霜雪。

“为什么不能给我……”

窦谣极为小声地抗议,他说这话时甚至不敢回头看她,“我很害怕,我怕再拖下去我会……我会死的。”

尾音低低地抑下,吕妙橙听着很是心疼。

“唉,”她叹气道,“我嘱咐过小医师了,他现在在为你备药……阿谣,我不会让你死的,别担心。”

她一手揽过他的腰身,推着人向外走,另一只手在经过衣架时捞起崭新的衣袍披上。就是这一伸手的功夫,窦谣突然转身,想抢夺布包。

吕妙橙早有应对,轻轻一推,他便向后仰倒了。

摔得结结实实。

“你没事吧?”她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后脑,“我只是想推开你,方才……不是故意的。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