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阳子只站在那儿微微朝楼巳的方向偏了偏头,他手未动,却已有护身法器将近身的楼巳逼退数尺之外。
楼巳看了眼师尊,再看了眼挨着师尊丝毫未受法器攻击的同悲,不由出声抱怨道:“师尊偏心!”
半娇半嗔的话从一个鹤发童颜的半仙老头嘴里说出来,直听得在场所有人心中膈应,几个年轻僧人也是实在没忍住,不由向后躲开几步。
歧阳子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开口道:“你是何人?”
楼巳眨眨眼,回过劲儿来后指着自己反问:“师尊您不记得徒儿了?我是楼巳啊!七十多年前,您说巳乃阳气将尽之意,特意为我取了这个名儿。”
歧阳子蹙眉思索一番后颔首道:“你是那个被血亲夺了福寿命格的小娃娃?”
“正是!师尊您老人家可算想起来我了…”
话未说完便被歧阳子出言打断道:“我何时收你为徒了?”
周围人都听得清楚,有人唏嘘摇头、有人低笑暗嘲。楼巳自己倒是丝毫不受影响,凑到歧阳子身边,这次他倒是没被逼退。
“虽未正经行过拜师礼,可师尊也不曾阻我同您学本领不是?徒儿如今得入半仙之境,全仰赖当初师尊救命与授业之恩,如此自然算是有师徒之谊。再说……您老人家向来不理那些繁文缛节,咱们之间也不差那一个虚礼,您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