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妧思绪被拉回,眼里多了几分清明,质问他:“许了人?你就这么信了?”
她缓缓抬起脑袋,试图在他眼里找到一点爱意。
谢岑下意识垂睫,掩住眼底情绪。
或许是他骨子里的清冷孤傲作祟,习惯了将真实情感藏在心底。
谢岑轻轻“嗯”了一声,亦想听到她的解释。
绛梧传来的消息从未出过差错,她与宋斯年的婚约确凿无疑。
他一直在等她的解释,可她只想着离开。
姜妧唇角扯出自嘲到了极点的笑,笑里满是疏离冷意:“谢大人发现我许了人,就决绝不再过问我?”
谢岑沉默不语。
天生冷傲的他,知道她许人,又怎会放下身段纠缠她?
知道消息那一刻,只闪过想撕了宋斯年,夺了她的念头。
可那时京中事繁,局势错综复杂,他无法去夺一位有婚约的女子,他会留下软肋把柄。
端王狼子野心,陆掌印八面玲珑,心思缜密,一直虎视眈眈,前两年,上京的天很暗。如今幼帝也才登基一年,根基未稳。直到近月才掌握端王把柄。
谢家历代忠臣,他又身为朝中重臣,要稳住幼帝的江山,又要制衡朝堂势力,自己权势亦不可过重,以免引起猜忌与祸端。
——帝王是容不下一个权势滔天的臣子。
姜妧见他不说话,压抑多年的愤懑与委屈完全爆发——
“三年啊,谢玉阑,我等了你三年!”
“尔尔辞晚,朝朝辞暮。”
“你却音信全无,连一封薄薄的书信都未曾寄来!”
“三年来,我守着一枚冰冷的玉扣,守着你临行前那一句如今想来就荒唐可笑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