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他亲手剜去了眼珠子。
姜妧将脑袋埋进他怀里,一股血腥味裹着冷苦白芷味钻入鼻腔。
“你受伤了?”她声音抖得不成调,抬眸撞进他漆沉眼瞳。
谢岑一怔,刚刚她对身边人逐个询问,却唯独漏了自己。
他黑睫在眼下投出影,顺势将她的脑袋按回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低低应了一声:“嗯。”
姜妧的呼吸扫过渗血处,他肌肉猛地痉挛,却把闷哼碾碎在齿间。
“伤在哪里?”
“严重吗?”
“怎么伤的?”
“疼吗?”
一连串的追问传入谢岑耳中,也重重落在心中。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
许是他一直沉默着不回应,她担心急了,声调都不自觉提高了:“谢玉阑!你说话啊,嘴巴落在青崖了吗?”
听着她凶巴巴的语气,谢岑却弯起了眉眼,心情格外好。
因为下意识流露出的关心骗不了人。
可又听见她提起青崖,他眸色黯淡,不由自主想起覆在唇畔的红发带。
他其实很不喜欢一直缠在她身边的那个少年,少年看向她时,眼中炽热又纯粹的爱意,总是让他心生妒意。
他们一同长大,有着旁人无法介入的年少回忆,曾经让他吃醋极了。
可如今
谢岑的唇畔发麻发僵,红丝带裹着鲜血压在唇角的感受不断袭来。
“谢玉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