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滚烫的泪滑进他衣领,谢岑散漫的思绪才回拢,擒住她乱摸的手按在伤处,如愿听见她抽气声。

“嗯,伤得很严重,被西域人刺伤的,疼得彻夜难眠。”

他很直白地说出来,毫不掩饰的想要她关心。

姜妧微愣,扯他衣襟想看伤势,指尖勾开两枚盘扣,露出绷带边缘渗出的猩红。

谢岑却攥着她腕子箍住乱动的她,害怕狰狞的伤口会吓到她。

“已经换过药了,妧妧若是担心,那就快快养好身体,照顾我。”

姜妧倏地垂下睫,掩住目光。

忽地又想到了什么,仰起脑袋看他:“你的伤势为什么很难愈合?”

谢岑揉着她脑袋的手僵住,迟钝了几瞬。

“长年伏案,身体自是弱了些。”

风轻云淡说出口,姜妧一点也不相信。

曾经那些个日夜里,他哪里像身子弱的人?

“谢玉阑,你在瞒着我。”

她坦白说出。

谢岑眉骨微抬:“真的,没有骗妧妧。”

紧接着,生怕她再追问下去,连忙截断她即将要说出口的话:

“你这几日昏迷,都没怎么吃东西,我这就去传膳,你若担心青琅与素湘,过会儿让兰絮扶着你去看看他们。”

姜妧心不在焉。

又听见他说,“过会儿我要出去一趟。”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以为他要进宫,并不知他是去送姜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