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突然提醒,琉璃掩下心底的慌张,没接手帕,将握着木簪的手背在身后,强行辩解道,“其实,我就是想看看今天来了多少人。”
琉璃垂首看了看鞋面的雪,将鞋尖埋深了些,又抬起。雪粒在她青翠色的鞋面聚聚散散,一如她松散的内心。
他,不会来了吧。
安泽林收回递出的云丝手帕,手掌轻轻一握,云烟似的质感便被团在了手心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再粗犷的内心,也能从她此时的状态察觉出不同。
那些衔珏在的日子,她总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的身影;她似乎只会在他面前展露出娇俏的一面;她说,她想明日再答复他。
大概是在等今日的衔珏吧。
安泽林素来性淡,不擅争抢,亦或是他这人足够被上天眷顾。
出身是泼天的富贵,入宗又深受同门爱戴,好似这漫长的百年都未吃过什么苦。
可面对心上人的别恋,第一次,他生出了争抢之心。
“其实,我是有一物要还给师叔。”
许久,琉璃淡然发声。
安泽林回眸,见她雪色的掌心浮出一颗灵力外渗的灵珠。
烟霞似的灵珠搁在她掌心,像是捧着一朵云。
安泽林眸色渐缓。
这是云灵珠,他见过的,是衔珏用来保存身亡百姓尸首的。后来事多,他也就把这事给忘了,没想到竟被琉璃细心收好,心下一松。
“有劳姑娘了。”
他仔细道谢,视线从云灵珠转移到琉璃皎月似的面颊上。
今日琉璃不施粉黛,没有鲜艳色彩的点缀,却衬得她本就精致的五官愈发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