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仍是不信,她反驳道。
衔珏望着眼前女子如此坚决的模样,心中涌起些许酸涩,他的嗓音透着沉重的惫态。
“五百年前,我跟潘明贺中了同一种毒,直到最近才解了”
衔珏微垂着首,短短一句话,像是耗尽了他全部气力似的。
琉璃却如遭雷击,原来他早就知道了,难道他近日来的消沉是因为恢复了过去的情感?
难道真如他所言,他其实一直心悦自己?
她有些不敢去想,可就那么一瞬的震惊与失落,很快她又回过神来,像是在吃饱了后发现一个很饿时很想吃,但已经坏掉的包子。
遗憾但不可惜。
“所以连你窥到的前世,也是觉得我对她丝毫没有爱意吗?”
突然,衔珏在一脸月色里抬眸,整个人像是风化了般落拓。
琉璃想了想后,郑重点头。
前世今生,整整两世,她都未有分毫察觉,更何况是那个在他眼里通过玉十三娘看到前世的琉璃。
衔珏没有再搭话,他将身子往后缩了缩、彻底隐在月影里,消失在琉璃的视线当中。
那一夜,琉璃也彻夜难眠。
她在柔软的棉铺上翻来覆去,明明眼皮都快打架了,可如何就是困不着,她与孟青玉的过往像是走马灯般在灵台不停地回放。
她忆起他在她受伤后焦急的面容;她忆起他曾严
肃地对她喝令,只准在他面前喝醉;她忆起她在他面前叽叽喳喳说个没停后,他含笑注视着她的目光;她忆起她在好多个骤然回头望他的瞬间,他都憨憨地盯着她的背影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