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额站起,借着火光往前走去,窗前长帷颤动,朱红色摇曳在桌前人的身侧。
满眼熟悉的白发,果然是梦中之人。只是这次扬剑,未指九州,也未向四域,而是在卧榻,清浅而悠长地伴着他。
柳珏撩起额间湿发,垂下去望他。
檐前露珠还在滴落,簌簌内合着心脏的拍声。柳珏的视线很平稳,平稳到极致,像是凝视着心间的明月般,郑重而温柔。
“偏心他,没有好后果吧?”他喃喃笑道,“虽然是梦,不过总该当回事的。”
他靠得很近,发间汗液滴在游时宴颈侧,惹得游时宴动了下睫毛。
服了,什么玩意还漏水呢?游时宴茫然地睁开眼,迎面看见柳珏,飞快扬起一个笑容,“长公子啊,我写不动啦,休息一会儿。”
柳珏回过神,捏了捏他的后颈,冰凉的指尖惹人战栗,意味不明道:“乖,给你收拾好了,去床上吧。”
“真的?”游时宴指了指自己,殷勤道,“多谢多谢,长公子真是良善之人。”
他爬到床上,盖上被子,才卸下笑容,嘟囔道:“天啊,大半夜吓死我了。”
话是这么说的,他将脸埋在柳珏被窝里,才更觉出困倦,终于夸了句:柳珏宅心仁厚。
一夜睡过。他清晨还没睡醒的时候,侍女又端着一堆冠玉饰品,从门外走进了。
游时宴将头蒙进被子里,假装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