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一刻,院子里寂静一片,沉默的风扫动着角落稀疏的几根竹子,月光越过倒地的门照进屋内,映出来两个隽秀的人影。

江潮找了个桌子,拂去灰尘,坐在上面,两条腿搭在地面,看着谢寒玉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纸。

纸张在触及空气的那一刻,燃了起来,青绿色的火光映衬着漆黑的夜,谢寒玉的脸在火光忽明忽暗,他静静的观察着四周,窗子开开合合,弄出一阵声响。

符纸飘悠着在屋内最深处的角落停了下来,火光暗下去,谢寒玉拿出来一颗夜明珠,他便瞧清楚了墙角的东西。

像是一颗珠子,似是在这屋子里藏了许久的缘故,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灰,谢寒玉犹豫了一下,把它捡起来放在手心。

谢寒玉转过身,把手伸到江潮面前,“这是什么?”

江潮接过来,把它擦干净,露出来有些崎岖不平的表面,道,“小儿玩的琉璃珠,看上去至少有十年了。”

黑色的胎釉上刻着层层叠叠的蓝白色线条,像是一阶一阶的梯田,放在手心,能看到一些腐蚀的坑洼,那股透心的凉意便浸了进来。

“琉璃珠,”谢寒玉的声音中透着一股疑惑,“应该不是应忔的东西,他在怀仙门一直不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阿玉?”

“啊?”谢寒玉疑惑转头,看着江潮嘴角的笑,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