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玉点点头,和往常一样,江潮还是缠在他手腕上,像是个冰蓝色的镯子,光彩夺目,谢寒玉往下扯了扯衣袖,去敲面前的木门。

“谁啊?”

从里面出来一个三四十岁的女子,头发高高的盘起,穿着一身蓝色碎花的罗褂和素色锦群,整个人看起来面容慈祥,很是和善。

孟采柳问道,见面前是一个长相俊秀的年轻人,两只手显得有些无措,在身上擦了几下,才倒了杯热水放在谢寒玉面前。

她发间插着一根金色的缠枝花钗,与整间简朴的屋子显得格格不入,谢寒玉不免多看了两眼,女人见状温柔道,“这是我家相公前两天回来买给我的,公子仪表堂堂,想必是出身名门,不知能不能帮我看看这簪子价值几两。”

说完,女人瞧着有些害羞,却还是继续道,“我们家孩子多,老大老二又接连要成亲了,压根没什么银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突然就从外面买了钗回来,都老夫老妻了,还搞这一出。还请公子看看,若是值钱,我就悄悄去当了,补贴家用,若是不值钱就继续带着。”

孟采柳从发间拔下那根钗子,脸上还挂着一抹红,谢寒玉颔首主动接过来,看了片刻,道,“夫人,这钗似乎还有一半?”

女人小声道,“我那夫君离开时我把这钗一分为二,那半支便在他身上。”

谢寒玉点点头,仔细去瞧那半支钗,这并非什么罕见的款式,怀仙门附近的镇上,他见过许多,罗定或者就是去怀仙门报信后回来的时候偶然见到了便给妻子顺手带了一支。

“夫人只管收下,毕竟是一番心意。”谢寒玉正要把钗还给孟采柳,可突然却从那半只钗上察觉到一股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