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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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浔阳城的秋风卷着木樨香,谢桥的皂靴碾过满地碎金。
他在这座城寻了三十三日,踏碎每一寸染过温怀药香的青砖。
城南药铺的幌子换了新纱,城西渡口的石阶添了裂痕,连城隍庙前算命的瞎叟都识得他了——那个总攥着半截玉簪,逢人便问「可见过戴草笠的郎中」的疯子。
今日西市忽起异香。谢桥拨开卖蟹篓的农妇,撞翻挑菊担的花匠,直到一筐晒干的木樨花扑簌簌洒了满襟。
他俯身去拾,却见碎花里混着半片艾叶——叶脉断处渗出淡红汁液,正是温怀止血散的痕迹。
“客官买药么?”身后忽然传来碾槽声。
谢桥的脊骨一寸寸僵直,耳畔嗡鸣盖过市声——
浔阳西市的喧嚣忽然凝成一根刺。
谢桥的皂靴踩碎满地木樨时,秋风正卷起药幡一角——青布上褪色的“仁”字晃了晃,露出半截执药杵的手。
人群如潮水向两侧劈开。
挑柴的脚夫撞歪了糖画摊子,融化的饴糖在地上拖出粘稠的金丝;卖蟹的渔娘失手打翻竹篓,青壳蟹横着钳子爬过谢桥的鞋面。
他却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每一声都似那年暗河瀑布时,温怀坚实的胸膛。
他想起了自己以前常做的梦——
梦里也有这样温暖的胸膛,原来——是他。
“客官让让!”